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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大漩涡

严重邪恶

 
 
 

日志

 
 

[转]末世之色、异梦之音与救世之道:关于《WALL-E》的变态阴暗联想   

2008-08-12 23:42:25|  分类: 阿拉睇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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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末世之色、异梦之音与救世之道:关于《WALL-E》的变态阴暗联想   - 漩涡 - 幼年大漩涡

 

 http://www.mtime.com/my/wzcjojo/blog/1328831/index-3.html?#Comments_1126514

 

疯狂钻石原创。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和原文链接,谢谢

 

 

末世之色、异梦之音与救世之道:关于《WALL-E》的变态阴暗联想

 

 

一、末世之色

 

从第一组镜头开始,我就爱上了《WALL-E》。

 

因为我心灵的阴暗面,一下子被《WALL-E》击中了。这个原因大概很特别吧?这种感觉照理说只能在看库布里克的《发条橙》一类的片子时出现,而在大部分观众眼里的《WALL-E》应该都是一部很有趣的动画片。其实有这样的感受是巧合而已,因为《WALL-E》是一部讲末世的电影——而我迷恋末世。

 

我知道在灾难刚刚过去的时候提自己这种邪恶的趣味风险很大。对于在灾难中被夺去生命的人来说,那是真实的末日,我现在在这里说我是一个嗜末日狂,大概算很无耻吧。不过,喜欢战争片的人不是真的要上战争杀戮吧?喜欢枪战片的人不是真的有开枪杀人的冲动吧?喜欢SM的人也不是真的就要去绑架、强奸、杀女人吧?我喜欢末日也是同一回事,我喜欢的大概可以说是一种抽象的美学氛围,无关现实灾难。所以请不要用道德大棒来批判我这种邪趣。对不起,这与道德无关。

 

每当看到电影里那些满目疮痍、断壁残垣的镜头,我就有一种几乎纯生理的激动。我只好将此视为一种本能冲动。弗洛伊德他老人家有一个很奇怪的理论叫做“死的本能”,本来是很难让人相信的,但当我渐渐发觉我自己迷恋之物总是或多或少带着点死亡气息时,我信了。美好的童话故事引不起我的兴趣,而桐生操的《令人战栗的格林童话》却能让我激动莫名;看阿加莎的推理小说不关心波洛怎么破案,而是看坏人怎么犯罪;那些邪不胜正的故事让我觉得乏味,九把刀的小说里那些肆意挥洒的邪恶却让我如痴如狂。

 

世界万物如果分成阳光的一面和阴暗的一面,我永远喜欢阴暗的一面。这大概就是弗老“死的本能”的扩展版本吧。如果说大家其实都想死,你可能不太相信,但如果说很多人都会喜欢“死”的一面,恐怕就很难反驳了吧?

 

大家其实都有这么一面。比如“获得”与“失去”,哪一种更美呢?乍一看肯定是“收获”吧?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些所谓意境最优美的文字,都是关于“失去”的呢?曹雪芹、张爱玲、白先勇这些文字大家,文字到底美在哪里?——叹“失去”而已。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从头到尾念叨的“呼愁”,不也就是一种对“失去”的感伤吗?有几篇“阳光”的文字可以真正与这些阴暗的文字媲美?

 

人为什么会有死的本能?我自己的理解,这大概是一种演化而来的适应机制。当人的智能因演化而提升时,理智层面对死亡的恐惧不可避免地与日俱增,这带来的焦虑在某些时候成为一种生存负担。物竞天择的机制让人类保持智能的同时,又让人发展出潜意识的相反情绪以抵消理智层面对死亡的恐惧。从结果来看,某些阴暗注定无法避免时,为了避免焦虑,索性就下意识地爱上它们吧。

 

我就这样爱上了《WALL-E》的末世之色,在一片萧索、破败、荒凉和孤独的背后,是充满诡异美感的平静和安详。并不是以末世为题材的电影就一定有这种末世之美,像《Armagedon》这样直接以“末世”命名的电影也不见得有多少末世的美感,而《WALL-E》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出色。

 

“天地孤影任我行”,真他妈地美呆了!

 

与哼着小曲堆垃圾山的WALL-E相比,《我是传奇》里老是哭鼻子的威尔史密斯就有点张信哲式老男人无病呻吟的味道了。WALL-E完全有资格对威尔史密斯竖起中指:“你不是传奇,我才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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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对末世美的病态爱好并不完全是出自本能。

 

我从小就是一个懒人,所以对一切“积极向上”心存疑惑,可偏偏我们就是生活在一个永远强调“向上”的社会里。中国是和谐的、奋进的、向上的、积极的、建设的、美好的,而且未来会更加美好。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现在如此,未来还会继续如此。所以葛优在广告里也不忘让大家“冲冲冲”;所以孔子庄子也在于丹教授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变成了励志的心灵鸡汤劝人向上。其实这数十年来,我们的地平线上总有那么个美好未来;它的面目总是在变,而我们荡平一切障碍朝它冲的态势却始终如一。

 

总之我们生活在这样一种氛围里,总有一个声音无时无刻不提醒我们是生活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如果不面带微笑冲向更灿烂的明天,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阳光普照之下,黑暗无处容身。

 

新闻里,阳光明媚,形势没有不一片大好的,生活没有不幸福美满的,乌云总是只有“一小撮”而已。

 

银幕上,也是阳光灿烂。黑社会、边缘人、坏蛋、神神魂魂,一切不见于光明之物统统消灭。你相信《少林足球》被禁是因为“伤害和尚感情”这样的鬼话吗?《少林足球》被禁,是因为它的故事背景设置在中国大陆。我们这个阳光明媚的社会里,怎么会出现一群穷得连馒头都买不起的边缘人?你相信《WALL-E》不被引进真的是因为广电总局官员说的“受众窄”?我相信广电总局的官员们虽然弱智但也没有弱智到这种程度。《WALL-E》不被引进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它太不“阳光”啊。我们是“盛世”啊,怎么容许有人大拍特拍“末世”呢?太不和谐,太不向上,太不阳光了。

 

书本上,黑暗也鲜有藏身之处。即使在盗版横行无人介意时,《死亡笔记》也被特殊关照地查禁。它特别“盗版”吗?不是,它只是特别“不阳光”而已。怎么可以提死呢?一本写死亡的书,是不容于这个阳光灿烂的氛围的。既然现实和未来如此美好,怎么容许有人提醒我们:冲刺的终点总归是死亡,鸡汤喝再多也还是难免一死呢?还没有到给人民泼冷水的时候,人民不需要知道自己将死,人民还需要更多的鸡汤。

 

我总觉得这样的阳光灿烂得有点不像话,刺得我眼前发黑。在这片绚烂夺目得可疑的阳光下,有时黑暗反而更真实,甚至更温暖一些。在这个时刻催人向上的社会里,我可不可以选择原地踏步?在一片灿烂的阳光下,我可不可以躲在那些不可多得的阴影里?

 

我们见识了太多“向上的痛”。从过去的大跃进、文革到现今身边时不时发生的强拆、农民土地被夺、城管伤人,过去数十年和现今太多的悲痛,是因为我们这个氛围太不求上进还是因为向上得太用力?是因为我们这个氛围太黑暗还是因为我们阳光得容不下一点点阴暗?

 

我回想起凤凰卫视《我们在朝鲜的日子》,朝鲜小朋友唱歌赞美金日成时脸上阳光灿烂的笑容,让我觉得遍体生寒。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自己脸上是否也还不得不经常挂着那样的笑容?——你有种在电视上说“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奥运关我屁事”吗?

 

在光明和黑暗里,我选择黑暗。

 

王小波说,在这个言不由衷的世界里,请让我保有一点自由,做沉默的大多数。

 

那么在这个花团锦簇的盛世和和谐社会里,也请让我保有一点自由,去欣赏纷争过后的断壁残垣与满目疮痍,去享受繁花去尽后的萧索和寂寞。在这个被要求面带笑容向上游的世界里,请让我保有一点自由,面容呆滞地向下沉沦。

 

 

二、异梦之音

 

我阴暗变态的末世情结让我的梦也充满末世感。

 

大概现实太阳光,上天好歹给我一个机会平衡一下,让我躲在自己的梦里逛末日。小时候看过一部叫《太子传说》的电影,男主角从小到大的梦是连续的,这些连续的梦境仿佛构成平行于现实的另一个人生。他的梦里甚至有一个女孩跟她一起长大。

 

我的梦没有那么牛,不过我的梦境虽然没有一个连续的故事,但它们的风格高度统一。每次梦境一开始,我就仿佛知道:我又来到这个世界了。不管梦境的题材怎么变,它们都始终发生在童年生活成长的小镇,这个小镇在我长大的这十几年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它只有在我的梦里始终是老样子。一闭上眼睛,我就在这座异梦之城中游荡。

 

小学校园是在噩梦里总经常光顾的地方,不开心和最焦虑的事情都发生在这里。

 

初中校园比现实中大很多很多倍,校园有非常非常多的楼梯和非常非常多的教室,它有时建在很高的山上,有时很幽暗有时却充满未来感。

 

高中校园永远是一座迷宫,那是小时候的我有几次误入这座校园后留下的印象。

 

我家新盖的楼房一直是没有装修的样子,墙是砖墙,楼梯没有扶手,屋顶的阳台上总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我经常去小镇边缘之外冒险。那里不是小镇的地理边缘,而是我小时候所能到达的小镇最边缘,那是我的世界边缘,我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想象和恐惧都投射向那里。那里充满了新奇、有趣和怪异的景致,但我从来也走不到更远的地方。

 

隔三岔五地我会回到小时候住过的家里,那是爸爸单位分的宿舍,那里永远是我小时候搬家之后的样子,地上散落着我们搬家之后没有带走的杂物,因为永远没有其他人接替我们住进来。

 

从这个宿舍阳台望出去,是那条把小镇隔成两半的小河,河对面一切景物都是老样子。有一次我看见河对面的云层背后有一艘发着紫光的巨大飞行器飞过,夜空中被染成紫色的云层是我梦中难得的色彩。

 

真是这样的,我所有妖异的梦境都发生在这里,它是我的另一个人生。这个小镇就是我的寂静岭,我的移魂都市,我的精神家园。而且和寂静岭、移魂都市一样,在我的梦里,这个小镇永远是破败、灰暗、萧索、神秘的——充满了末世感!

 

我不久前才意识到,在我醒着的时候,我也总是下意识地寻找那些能把异梦般的体验带到现实中的东西,从影像、文字到音乐都是如此。

 

所以《WALL-E》很容易地击中了我,它的末世感营造得很好。可美中不足地是它的氛围太“清醒”,少了一份与我的梦境相契合的妖异气质。如果末世之色外面再裹上一层异梦氛围,那就太完美了,比如《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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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另有一部妖异的末世电影就将末世之色和异梦之音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不用说,我也被那部电影击中了,它叫《南方传奇》(Southland ta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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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传奇》的导演Richard Kelly和我臭味相投,他也是一个酷爱末世的怪人。他的名作《死亡幻觉》就是一个关于末世的故事。拍《死亡幻觉》的时候,他故意留了不少情节甚至谜底不拍,而把这些内容放在网站里。这个做法在《死亡幻觉》时大获成功,因为一方面即使脱离这些网络内容它也是一部出色的电影,而另一方面那些网络内容又满足了专业影迷刨根问底的兴趣。于是他在《南方传奇》里也这么做了,如果《死亡幻觉》大概有20%的内容只能在网站里找到,那么《南方传奇》是50%,于是电影里的故事直接从第4部分开始,至于1、2、3在哪里,自己上网找吧。所以我们几乎不能直接欣赏《南方传奇》。

 

不过即使这次有点玩过了头,也仍然玩得有特色。Richard Kelly是一个很擅长给自己的画面寻找音乐的导演,《死亡幻觉》让大家记住了那曲忧伤的Mad World;而这一回Richard Kelly几乎把《南方传奇》拍成了Moby的MV。负责《南方传奇》音乐的Moby是一个奇怪的光头佬。既是电子乐的大师,又经常不忘表达一下他的宗教情怀,这种双重人格让他的音乐大部分都是很闹腾的舞曲,但当他静下来的时候,他的音乐就表现出迥异于舞曲的迷人气质。我喜欢的就是Moby静下来的那一面。把宗教感和电子乐结合在一起,在Enigma、eRa和Gregorian那里是把神圣包裹在节奏的外衣里,发展成了Newage的一支;而在Moby手里,他用宗教感和电子乐的结合制造了一种仿佛从梦境深处飘来的声音。

 

当Moby的异梦之音与Richard Kelly的末世之色结合在一起时,我那些妖异的梦境就这样成真了!

 

《南方传奇》是这样开场的:

 

  

 

Th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Th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Th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Not with a whimper but with a bang.

 

背景音乐是Moby的“Snowball”。如果我能把我的梦拍出来,我一定用这样的音乐。

 

Moby的异梦之音只是他玩累了电子乐之后的业余产品,而有些人是专门写这种如同从末日或是异梦深处飘来的声音的,比如我很痴迷的World’s End Grilfriend——看名字就知道又是一个臭味相投的。World’s End Grilfriend的音乐可以把那种只有在异梦深处才能体验的感觉带入完全清醒的现实中,那是来自我精神家园的声音,而那里弥漫着诡异的和末世的气息。

 

真正有力量的音乐不是让你听着它时候觉得活着真好,而是让你觉得就这么死了真好。真正的好音乐是让人听了想死的音乐,World’s End Grilfriend就有这种慑人的魔力,它把我带回到我的精神家园,让我安详,然后让我幸福地死去。

 

献上一段World's End Girlfriend的We are the Massacre——这就是从我异梦深处飘来的声音:

 

(画面绝望,淑女及未成年人勿入)

  

 

 

三、救世之道

 

我相信每个看过《WALL-E》的观众都会爱上这部电影,只是像我这样因为灵魂的阴暗面被击中而爱上它的大概算是很变态的异类吧。如果你还没有看过这部电影,请不要被我的变态阴暗联想误导。《WALL-E》其实是浪漫而温馨的。

 

至少,它有一个很光明的结尾。WALL-E和Eve这对末世情侣,最后是怎么拯救末日的呢?艾略特的《空心人》里说:“世界就是这样毁灭的,不是在一声巨响中,而是在一声呜咽中覆灭”。套用这句话:世界就是这样被拯救的,不是因为一份伟大的智慧,而是因为一份朴素的纯真。

 

小时候政治老师说到我们这个社会的与众不同时,强调资本主义是先有社会形态再有理论,而我们这里是在一个已经存在的伟大理论指导下产生的。最近看了不少美国这个万恶资本主义老大的建国史料,果不其然:如果在我们这里,拯救世界的是一个伟大、复杂而高高在上的理论;那么在他们那里,拯救世界的就只是一个朴素、简单而出自本能的渺小愿望,“人人生而平等,都有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就这么简单,一切从这里出发,一切围绕于此,一切服从和服务于此。所以我们的社会根基是多么的智慧啊,相比之下,万恶资本主义老大的社会根基简直就是反智的,他们居然宁可固守自己的常识和自然感情。在他们眼里,反智主义不是对智慧的否定,而是对那些违背基本常识和自然感情的所谓高深理论的警惕。

 

《WALL-E》里,世界最后也是被反智主义拯救的。WALL-E象征的是小朋友,船长和飞船上的人类象征的是比WALL-E还小的婴儿,他们是反智的一派。WALL-E们的反面,是一台管理残存人类的人工智能计算机,它的形象直接照搬自《2001太空奥德赛》的HAL 9000,在《WALL-E》里,它正是智慧的代表,他的道理总是被看似无可辩驳的高深智慧包装起来,在这样的理论和智慧下,它选择毁灭地球上唯一的绿色,让人类继续流浪。WALL-E们在这样华丽的智慧面前其实毫无辩驳之力,但是当看似高深莫测的理论与自己本能的自然感情相违背时,他们选择了后者。看到一株草,觉得很美好,美好的东西就应该让它留下来,WALL-E就是这么想而已。就这么简单。没有指点江山的理论,没有高深莫测的智慧,这只是最朴素的自然感情和属于儿童的纯真而已。

 

最后拯救世界的,不是什么主义什么思想什么理论,而是人生而具有的最朴素的纯真。

 

《WALL-E》最让我着魔的,是它的末世气息;而它最让我感动的,就是这份最朴素的纯真。

 

但愿有一天,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伟大理论指导下向上冲时,心里仍然保有这样一份纯真。到那时,会有更多的人看到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也有美好的东西,美好的东西,就让它们留下来吧。

 

 

    空心人

               T.S.艾略特

给老盖一个便士

 

 

我们是空心人

我们是填塞起来的人

彼此倚靠着

头颅装满了稻草。可叹啊!

我们干枯的嗓音,在

我们说悄悄话时

寂静而无意义

像干草地中的风

或碎玻璃堆上的老鼠脚

在我们那干燥的地窖里

 

有态而无形,有影而无色

麻木了的力度,没有动作的手势;

 

那些已经亲眼目睹

跨进了死亡这另一个国度时

只要记得我们——不是

丢魂失魄的野人,而只是

空心人

填塞起来的人。

 

 

我梦中不敢面对

而在死亡的梦乡

又不会出现的眼睛:

在那里,眼睛是

倾塌的柱上的阳光

在那里,一棵树在摇曳

而人声只是

在风中歌唱

比一颗正在消失的星星

更加遥远而庄严。

 

不要让我挨近

死亡的梦乡

让我穿上

这些故意穿上的伪装

老鼠皮,乌鸦皮,田里的

交叉着的标竿

和风一样行动

不要更近——

 

不是黄昏之乡的

最后相会

 

 

这是死亡的地带

这是石头的人像

被竖立起,这里他们受到了

一只死人的手的哀求

在一颗隐退下去的星星的闪光下。

 

在死亡的另一个国度里

是否这样

独自在这时醒来

感受着温柔的震颤

那愿意接吻的双唇

形成了对破碎石头的祈祷。

 

 

眼睛不在这里

在这星星即将死去的山谷

在这空心的山谷里

在我们这已经失去的破碎的王国

这里没有眼睛

 

在这最后的相会处

我们在一起摸索

避免语言

在这条肿胀的河滩头聚会

 

看不见,除非

眼睛重新出现

像那死亡的黄昏之国的

永恒星星

空心人的

唯一希望。

 

 

我们在这里围绕这带刺的梨树转圈

带刺的梨树带刺的梨树

我们在这里围绕这带刺的梨树转圈

在上午五点的时候。

 

在概念

和实际之间

在动作

和行为之间

落下影子

因为王国是你的

 

在形成概念

和创造之间

在情感

和回应之间

落下影子

生命是漫长的

 

在欲望

和痉挛之间

在能量

和生存之间

在本质

和遗传之间

落下影子

因为王国是你的

 

因为你是

生命是

因为你是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

不是砰的一声而是一声抽泣。

 

(1925年)

赵罗蕤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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